周志远下班的时候，街已经静下来了。
不是完全没声音，
只是剩下必要的。
他走了一段路，
风有点冷，
但还不到需要加快脚步的程度。
超商的灯在路口亮着。
他停了一下，
然後走过去。
门被推开，铃声响起。
柜台後面的人正在整理台面。
低着头，把东西对齐。
动作不急。
周志远走向热饮区。
机器的声音低低地运转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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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站在那里等咖啡，
抬头看了一眼柜台。
名牌在灯下很清楚。
太太。
两个字。
他愣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好笑，
只是没预期会看到这个。
不像名字。
他没有多想。
只是记住了。
咖啡好了。
杯子有点烫。
他走到柜台，把杯子放下。
柜台後面的人抬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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视线很短。
「咖啡。」
周志远说。
太太点头。
扫条码、报价、找零。
过程很快。
没有多余的话。
找零被推过来的距离刚好。
不近，也不远。
「路上小心。」
太太说。
语气很平。
周志远点头。
「谢谢。」
他拿着咖啡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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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铃再次响起，
很快又归於安静。
走到外面，
风b刚刚冷了一点。
周志远没有回头看。
也没有把刚刚那个名字
想得太久。
只是往前走。
那天晚上，
他没有意识到这是一个开始。
只是知道——
有一家店亮着灯，
有一个人站在柜台後面。
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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