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分那晚,梁曼秋坐在床上敷面膜,隔着帘子问我:“许知禾,你查了没?”
我把手机扣在桌上,问她:“你多少?”
她笑了一声,声音又轻又甜:“412,排名应该很稳。你别有压力,湖城大学那个导师今年只收两个,复试刷人挺狠的。”
我低头看着屏幕上刚跳出来的389分,没接话。
十分钟前,我在考研互助墙看见一条匿名留言。
“同寝室报了同一个导师,我初试第一。学校不公开排名,我准备把分数往高了说,让她自己放弃复试。”
底下有人骂她缺德,有人问她不怕露馅吗。
那人回了一句:“她家里穷,胆子小,吓一吓就退了。”
梁曼秋的手机还亮着,互助墙的页面停在后台。她以为我没看见。
去年选导师时,我翻了半个月资料,最终定了湖城大学法学院的沈从砚教授。梁曼秋连沈教授的研究方向都说不清,报名最后一天忽然改了志愿。
她说:“我们一起考,有个伴儿。”
考试前夜,她非要跟我订同一间房。凌晨三点,她的闹钟响了十二分钟。我坐起来关掉,她翻身说梦话,说自己忘了取消。
第二天我进考场,脑子像被浆糊糊住。就这样,我考了389。
她平时模拟从没过380。412?她真敢说!
梁曼秋从床上探出头,面膜边缘翘起来,眼睛盯着我。
“知禾,你多少呀?”
我让手背蹭了一下眼角,声音压低:“389。”
她脸上的笑停了一下。
那不是同情,是恨。
只一瞬,她又把声音放软:“差2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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